【转】课堂就像车间,但人才不能“生产”!

来源: 发布时间:2017-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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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至26日,“2017未来教育个性化教与学研讨会”在深圳召开。本次研讨会由中央电化教育馆指导,中国教育技术协会主办,深圳市教育信息技术中心和中国信息技术教育杂志社共同承办,主题为“信息技术促进课堂变革”。

教育部中央电教馆副馆长韩骏,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高中与信息化处处长乔玉全,深圳市教育局副局长张涞临先后发表讲话,深入解读了教育部和深圳市基础教育信息化应用创新主要思路和具体举措。

会议特邀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主任袁振国教授作了题为《信息化如何使深度学习成为可能》的专家报告;深圳市罗湖区教育局副局长刘荣青介绍了这些年来他对“习本课堂”的深入研究和实践经验。

“习本课堂”是源于深圳的教育改革理念和实践模型,探索数年来,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教育者的认可和重视。

北京师范大学副校长陈丽教授高度评价“习本课堂”。她说,“习本课堂”抓住了教学的本质。习本理念又一次让我们教学的价值取向更多地关注到学生学生。其实是把课堂两过程变成了三过程,强调有“教”,有“学”,还有“习”。其实这样的认识,或者说新的教育价值取向的转变,和我们今天的教育教学改革,特别是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价值取向是不谋而合的。

 

本期推荐刘荣青的大会发言。文章根据现场录音整理,略有改动。

课堂的革命

 

各位专家、同仁,大家好。今天下午我的分享,主要谈怎么实现“深度学习”,以及未来怎么实现“个性化学习”和“群体教学”相融合。

我从事基础教育30多年,从老师、校长再到现在做教育管理工作,最近看到一个现象,特别有体会,就是马云办云谷学校,并且亲自担任“谷主”,发表了“谷主”宣言。

其实在他之前,已经有包括腾讯、万科、华为等优秀企业介入教育了。办学校并不能一下子赚大钱,为什么这么多商界巨子突然去办学校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还可以看一下,美国有一所AltSchool,创办人是Max。他当年创办这所学校,就是因为自己孩子上学。他突然发现老师讲课的模式和30年前没有二样。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满足未来科技、经济的发展需要?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需要办一所学校。

他给我们的教育提出一个重要问题,就是我们的教育不能应付现代社会发展需要。(学生)一毕业就失业!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在用过去的知识、今天的方法,教授明天要用的人。至少形成20年到30年的差距。所以这一批商业巨子开始进入教育行业,他们在倒逼我们这些教育界的人进行革新。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在2008年提出“习本课堂”的理念。在2012年9月的全国首届中小学信息技术教学应用展演“校长论坛”上,作为六个主讲校长之一,我作了一个演讲:《以“习”为中心的课堂变革》。我们都知道,教育的核心是课程,课程的核心是课堂。提出“习本课堂”,是我对几十年来自己教育过程的反思:是课堂有问题还是课程有问题?

这里有一个故事,是我的亲身体验。2009年我在翠园中学当校长,创办了AP国际班,当时是深圳市第一个引进AP课堂的。当时我就发现:课程不改,学生好像变不了。

AP课程叫做大学先修课程,所有美国前五十的大学招生都要看AP课程的成绩,并且它考核的标准和我们中国高考考核标准正好相反。总结一句话,中国的高考考的是今天的你,美国AP考试考的是潜在的你。

以AP物理为例。高中3年,我们共有6本教科书,他们只有3本,一年1本,但1本就有我们6本那么厚,容量特别大。老师没办法讲完,只能指导学生。

我们学校请个外教来讲,开始学生不适应,而且美国AP老师很难请。后来就叫了自己学校一个外语不错的老师来讲AP课。他讲的课,开始不行,后来奇迹产生了,我们中国老师教出来的AP课程成绩,要比那个外教教出来的成绩更好。这就是我们中国最大的“优势”,高水平的应试,找出考点,仔细分析,反复训练,之后,成绩就上来了。

这个时候我们就反思:如果课堂不变,改变了课程,也未必能改变整个培养模式。其实就像去湘菜馆吃饭。你跟他们说千万不要放辣椒。好,一个辣椒也不放,但出来以后还是辣的!为什么?因为锅是辣的!

我们的教育变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一点儿都没变。原因就是课堂没有变。教育的核心是课程,课程的核心是课堂,所以课堂应成为教育改革核心的核心。

那么,我们要如何变革传统的课堂?如何给落后的教育教学模式来一场彻底的革命呢?

梳理百年课堂的演变,我们可以发现,班级授课制早在1632年就被提出,可是到1760年后,工业文明的出现,生产力的发展,信息量的大增,班级授课制的课堂才产生。我有幸在上海和学习型组织的创始人彼得·圣吉教授做过交流。我向他请教课堂理论是怎么来?他说其实很简单,课堂就是车间。

课堂就是车间,因为工业1.0、2.0时期需要熟练工人,课堂教学过程就像车间生产过程,采用的是统一化、标准化、规模化。请注意,其实这就是课堂的“基因”。如果今天的课堂还是那个模式的话,一定是这三个“基因”没变。

面向未来,我们需要变革课堂“基因”!而改变课堂“基因”的唯一途径是课堂结构的转变,也就是课堂文化和价值取向的变革。

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知识已不可传递,只可以建构。“传道授业解惑”,传递的是信息。能把信息结构化成为学习者自己的一部分,那才叫知识。所以知识只能创造,是个极具个性化的东西。

这个概念如何体现?我提出来课堂结构三要素,即“教”、“学”、“习”,只有“习”的消化、吸收功能才能反映出知识的创造。

在这里要对“学”做一个界定,“学”有两层含义,广义的“学”包括“习”,狭义的“学”不包括“习”。在这里所说的“学”都不包括“习”。

 “教”和“学”(狭义的“学”),就像两根异面直线,从来就没有交汇。因为“教”它面对的群体是统一的,但“学”永远是个性的。因此,不管怎么改教与学,怎么革新技术,都没办法把两个异面直线连接起来。那么谁把它们连接起来的呢?我认为就是“习”。

西方人表达学习,读learning,没有“学”和“习”。我们的语言更丰富,我们才能做三要素的界定。因此才会出现杜威讲“做中学”,才会出现“学会学习,学会创造,学会生存”的说法。他用这个“会”来代表“习”——没这个“习”,学生就得不到生存的技能了。

课堂的演变,经历了从“教本时代”到“学本时代”的转变,现在要进入“习本时代”。

大家看一下,我们是不是这样过来的。在“教本课堂”的时代,我们在课堂上教给学生一些知识,让他接受,然后到了最后几分钟,“请同学们拿出课本到第几页,作为课堂作业”,这就是“习”,它发生在课堂外,“习”虽然重要,但不受教师重点关注。

西方六十年代,由于技术进步,电化教育进入课堂,课堂做了一些改进,开始注重学生的“学”,为了培养技术工人的需要,“学本课堂”出现。但这是个过渡期,课堂教学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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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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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园中学引入AP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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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型组织的创始人彼得·圣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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